01
“你这小丫头!你是不是要害死我儿子!我跟你拼了!”
李淑芬像一头发疯的母狮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柜台里那个年轻的女孩,声音嘶哑。
她手里的存折因为过度用力,被捏得变了形。
“阿姨!您冷静点!您这笔钱不能转!这是诈骗!”
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叫张芯。她扎着马尾辫,小脸煞白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你凭什么说我是诈骗!那是我儿子!我儿子要死了!他等着这笔钱救命啊!”
李淑芬凄厉的哭喊声,响彻了整个银行大厅。
大厅经理和保安已经围了过来,但李淑芬谁的话都听不进去。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转钱,救儿子。
“经理!”张芯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转账确认界面,急得快哭了,“她不肯挂失,非要转!这怎么办啊!”
“李大妈,您听我说,您儿子叫什么,在哪家医院?我们帮您核实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!”李淑芬猛地一拍柜台,“他们说了,再晚一分钟,就……就撕票啊!”
“撕票”两个字一出口,张芯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不再犹豫,当机立断,对着旁边目瞪口呆的保安老王嘶吼道:
“老王!快!拔掉她那个自助机电源!快断电!不能让她转!”
老王一愣:“啊?拔电源?”
“快!”
张芯喊出这句话的同时,李淑芬也反应了过来。她以为这群人铁了心要害她儿子,怒吼一声,推开保安,疯了一样扑向了旁边的自助转账机。
那上面,500,000的数字,正在倒计时确认。
“我的儿啊!”
就在李淑芬的手指即将触碰到“确认”键的瞬间——
“啪嗒”一声。
整个机器的屏幕,黑了。
是张芯,她情急之下,竟然从柜台里侧身扑了出来,越过了安全黄线,抢先一步,一巴掌拍下了那台机器的紧急断电按钮!
世界,安静了。
李淑芬的手,僵在半空中。
她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转过头,看着那块漆黑的屏幕。
三秒钟后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惨叫,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李淑芬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,双手“咚咚咚”地捶打着地面,放声大哭。
“我儿子没了……是你们!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!”
“我活不了了啊!”
02
我叫李淑芬,今年五十八。
我这辈子,命苦。
丈夫十年前工伤走了,就留下我跟儿子王磊相依为命。
我没文化,一辈子在外面做保洁、打零工,硬是把王磊供到大学毕业。
王磊是我这辈子的骄傲。
他孝顺,懂事,在一家软件公司上班,前途一片光明。
他总说:“妈,您再等等,等我升了职,买了房,就接您去享福,您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。”
我嘴上骂他乱花钱,心里却甜得像蜜。
为了他结婚,我把丈夫的赔偿金,加上这两年老房子拆迁的补偿款,一分钱不敢乱花,全都存在一张折子里。
不多不少,正好五十万。
这是我儿子的“成家钱”,是我的“命根子”。
我怎么也没想到,这笔钱,今天会变成我儿子的“买命钱”。
03
一个小时前。
我刚从菜市场回来,正哼着小曲准备做饭。
家里的座机,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我擦了擦手,接起电话:“喂?找谁?”
电话那头,先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,紧接着,传来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哭喊:
“妈!妈!救我啊!”
这声音……
我手里的芹菜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磊……磊磊?是你吗?你怎么了?”
“妈!我……我被人打了……啊!”
一声惨叫,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。
一个粗粝、冰冷的男声,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:
“老太婆,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天旋地转,差点摔倒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你们要干什么?磊磊,磊磊他怎么了?”
“他赌钱,欠了我们五十万。”
男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五十万?”我尖叫起来,“不可能!我儿子不赌钱!他连麻将都不会打!你们骗我!”
“骗你?”
电话那头冷笑一声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,紧接着是王磊的痛呼。
“妈!是真的!我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我被朋友带下水的……妈,你救救我!我不想死啊!”
“听见没?”
那个男人说:“我们只认钱。一个小时内,五十万打到这个账户上。钱到,放人。”
“要是你敢报警,或者敢耍花样……”
“妈!别报警!”王磊的声音再次传来,带着哭腔,“他们说……他们说报警就……就先卸我一条腿啊!”
“老太p 婆,”男人阴森森地说,“我给你个‘惊喜’。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?”
“你听好了,你那五十万拆迁款,是不是就放在床头柜下面,那个红布包着的铁盒存折里?”
我的血,一瞬间凉透了。
他……他怎么知道?
那个铁盒,是我藏得最深,连儿子都不清楚具体位置的秘密!
“而且啊,你那铁盒里,是不是还有个你早死的老公留下的,一个破金戒指?”
“轰——”
我彻底崩溃了。
他什么都知道!
这是真的!
这不是梦!
“你……你们别伤害他!”我抓着电话,跪在了地上,“我给钱!我马上给钱!五十万,我一分不少都给你们!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男人很满意。
“记住,不准挂电话。我们全程听着。你敢跟任何人多说一个字,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。”
04
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冲出家门的。
我甚至忘了穿外套。
十一月的冷风,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,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。
我只觉得,我的心,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,疼得快要窒“ 息。
我只有一个念头:银行!快去银行!
我冲进最近的这家工商银行。
因为是中午,人不多。
我第一个冲到了柜台前。
“你好,阿姨,请问您办什么……”
张芯,那个扎马尾的柜员,正微笑着抬头。
“转钱!”
我把存折和身份证,像扔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,砸在了柜台玻璃上。
“转……转五十万!”
我的声音,抖得不成样子。
张芯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
05
张芯在银行工作三年了。
她是行里的“反诈标兵”,上个月才刚参加了市局组织的反电信诈骗培训。
她一眼就看出了李淑芬的不对劲。
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眼神慌乱,而且……
她的耳朵里,塞着一个耳机,电话线一直垂到口袋里。
她在和人通话中!
这是电信诈骗最典型的“遥控”特征!
张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桌子下面的“一键报警”按钮。
“阿姨,您别急,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她放慢了语速,开始“走流程”。
“请问,您认识收款方吗?对方是您什么人?”
“认……认识!”
李淑芬眼神飘忽,显然是在背台词。
“是……是我侄子!对,我侄子做生意,急用钱周转!”
“侄子?”张芯点点头,“那您儿子王磊知道这件事吗?”
张芯在系统里看到了李淑芬的家庭信息,是“丧偶”,只有一个儿子。
提到“王磊”两个字,李淑芬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突然尖叫起来:
“你管我儿子知不知道!这是我的钱!我爱给谁给谁!”
“你到底办不办!不办我换一家!”
她越是激动,张芯就越是确定。
“阿姨,按照规定,五万以上的大额转账,必须由本人确认用途,并且要和直系亲属进行电话核实。您稍等,我给您儿子……”
“不准打!”
李淑芬疯了一样,开始拍打玻璃窗。
“不准给他打电话!你不准害我儿子!”
“阿姨!”
“我求求你了!我儿子要死了!”
她一着急,把实话喊了出来。
喊完,她自己也愣住了。
而电话那头,那个冰冷的声音,也听到了。
“老东西!你敢跟外人说话!你儿子不想要了是吧!”
“啊——”
李淑芬被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没有!我没有!我马上转!”
她顾不上了,她一把抢过柜台上的身份证和存折,冲向了旁边的自助转账机。
柜台有延迟,有阻拦。
自助机,是实时的!
“阿姨!别过去!”张芯急了。
这才发生了开头那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06
“哇——”
李淑芬瘫在地上,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我的儿啊……妈对不起你啊……”
“是这个小丫头……是她害了你……”
银行大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和李淑芬绝望的哭嚎声给镇住了。
保安老王手足无措,想去扶她,又不敢。
大堂经理脸色铁青,他快步走到张芯面前,压低了声音:
“张芯!你搞什么鬼!这是我们行的VVIP客户!她的拆迁款全在我们这!你……你竟敢拔电源?”
“经理!”张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她是被骗了!她儿子被‘绑架’了!这是典型的电信诈骗!”
“诈骗?你怎么知道是诈骗?万一是真的呢?”
经理气得直哆嗦。
“你知不知道,这要是真的,这就是一条人命!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!”
“我……”
张芯被问住了。
她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姑娘。
她所有的判断,都来自于培训。
万一……
万一这是那千分之一的真实案件呢?
张芯的腿,也开始发软。
她看着地上那个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老人,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愧疚,瞬间淹没了她。
“我……我报警了……”她颤抖着说。
“报警?”
就在这时,银行的旋转门,被“呼啦”一声推开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,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谁报的警?发生什么事了?”
领头的警察,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国字脸,不怒自威。
他叫刘国栋,是这片儿的片警,经验丰富。
07
“警察同志!”
大堂经理像是看到了救星,赶紧迎上去。
“警察同志,您可来了!这……这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警察?”
地上的李淑芬,听到这两个字,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抬起头,满脸的血色,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报警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竟然报警了?!”
她绝望地看着张芯,眼神里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死寂。
“完了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说,报警就撕票……”
“我的儿啊……是妈害了你……”
李淑芬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。
“阿姨!”
张芯尖叫一声,冲过去,总算在她后脑勺着地前,垫住了她。
“快!叫救护车!”刘国栋当机立断。
掐人中,顺气。
几分钟后,李淑芬悠悠转醒。
“刘队,”旁边的小警察陈亮低声说,“刚指挥中心反馈,这个时段,我们辖区没有接到任何绑架案的报警。”
刘国栋点点头,心里有数了。
他蹲下身,用最柔和的声音,对李淑F 芬说:
“李大妈,是吧?我是城关派出所的刘国栋。”
“您先别激动,您相信我,现在这社会,没那么多绑匪。百分之九十九,都是骗子。”
“不是骗子!”
李淑芬突然又激动起来,她死死抓住刘国栋的胳膊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知道我儿子的事!他们还知道我老伴的金戒指!就在我床头的铁盒子里!这怎么会是假的?!”
“什么?”
刘国栋的眉头,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信息泄露?”
这是最麻烦的一种情况。
“他……他还知道我儿子的名字……知道我的存折……”
“大妈,”刘国栋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您仔细想想,最近一个月,有没有什么‘陌生人’,去过您家?”
“陌生人?”李淑芬一愣。
“比如,‘社区送温暖’的?‘免费查水电’的?或者……‘免费体检’的?”
“免费体检……”
李淑芬的脑子里,“轰”的一声。
她想起来了。
大概半个月前。
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,敲开了她的门。
“阿姨您好,我们是‘爱心老年健康中心’的,响应国家号召,免费上门为社区老人测血糖、量血压。”
那两个年轻人,嘴巴甜得很。
一口一个“阿姨”叫着,又是帮她捶背,又是帮她倒水。
她一点防备都没有。
“哎哟,阿姨,您这屋子真干净。这是您儿子吧?真帅!一表人才!”
那个小伙子,指着她摆在床头柜上,王磊的毕业照。
“您老伴的……金戒指,还戴着呢?”另一个女孩笑着问。
“没,收起来了。跟我那点家底,都放在一个铁盒里。”李淑芬还颇为得意地拍了拍床头柜。
……
“他们……他们是骗子?”
李淑芬的脸,白得像纸。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刘国栋深吸一口气,“这是新型的‘踩点式’诈骗。先上门套取您的家庭信息,再利用AI合成您儿子的声音,进行精准诈骗!”
“AI?那是什么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能模仿您儿子声音的电脑!”
刘国栋懒得解释,他一把抓起李淑芬的手机。
“您儿子的电话是多少?我马上联系他!”
“没……没用的!”李淑芬又哭了起来,“我……我刚才出来的时候,给他打了……他……他关机了啊!”
“关机?”
刘国栋的心,也往下一沉。
这是骗子的惯用伎俩。
他们会用“呼死你”软件,疯狂拨打你儿子的电话,让他的手机占线或关机。
这样,你就无法核实了。
08
银行大厅里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张芯的心,也沉到了谷底。
她最怕的那个“万一”,难道真的要……
“刘队!”
小警察陈亮突然举着手机,冲了过来,脸上带着狂喜。
“打通了!打通了!我……我没用李大妈的手机,我用我的手机打的!打通了!”
“快!按免提!”刘国栋吼道。
陈亮按下了免提键。
一个有些不耐烦、但中气十足的男声,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:
“喂?谁啊?莫名其妙!刚才我正开会呢,手机不知道被谁‘呼死’了,刚开机你们就打进来了。有事快说,我这忙着呢!”
这声音……
这声音……
李淑芬的哭声,就像被剪刀剪断了一样,瞬间停止。
她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部小小的手机。
“磊……磊磊?”
她试探着,发出了一个蚊子般的声音。
09
电话那头,愣住了。
“……妈?”
“妈!你怎么用这个号打给我?我刚才……我不是在开会吗?”
王磊的声音,充满了困惑。
“你……你没被人打?”
“打我?谁敢打我?”王磊莫名其妙。
“你……你没赌钱?没欠五十万?”
“妈!你说什么胡话呢!我哪有钱赌钱!我这正给新来的大老板做项目演示呢,你可别给我捣乱啊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李淑芬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她缓缓地,缓缓地扭过头。
看着那台漆黑的屏幕,看着那串刺眼的“500,000”。
又看着眼前这几个,被她咒骂、抓挠过的警察、保安、银行经理。
最后,她的目光,落在了张芯的脸上。
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,此刻也正看着她,眼圈红红的,脸上挂着泪痕。
在和李淑芬对视的瞬间,她“哇”的一声,也哭了。
那是……那是压力释放的哭。
10
“噗通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。
李淑芬,这个刚刚还撒泼打滚的老人,直挺挺地,朝着张芯,跪了下去。
“阿姨!您干什么!”
张芯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扔掉手机,去扶她。
可李淑芬,就像是铆在了地上,怎么也拉不起来。
“闺女!”
李淑芬一把抱住张芯的腿,哭得比刚才死了儿子还要大声。
“闺女!是阿姨错了!是阿姨糊涂啊!”
“阿姨刚才……阿姨刚才骂了你……还想打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!你救了我的命!你救了我全家的命啊!”
她一边哭,一边“咚咚咚”地,用额头去磕冰冷的大理石地板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磕得又重又响。
“阿姨!使不得!使不得啊!”
张芯哭着,也跪了下去,抱着李淑芬。
“这是我该做的!这是我的工作!”
“这哪是你的工作啊!”
李淑芬捧着她的脸,老泪纵横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拿自己的饭碗,在给我这个老糊涂当赌注啊!”
“要不是你……要不是你刚才拔了那根线……我这五十万……我这辈子的活头……就全没了啊!”
银行大厅里,刚才那些看热闹的客户,全都沉默了。
不知道是谁,第一个鼓起了掌。
紧接着,掌声雷动。
11
半个小时后。
王磊气喘吁吁地冲进了银行。
“妈!妈!你没事吧!”
当他看到安然无恙的母亲,和旁边站着的警察时,他全明白了。
他听完了小警察陈亮的叙述,一句话没说。
他走到张芯面前。
这个一米八几的山东汉子,深深地,九十度鞠躬。
“谢谢。”
他声音嘶哑。
“谢谢你……救了我们全家。”
“要不是你,我妈……我不敢想。”
张芯红着脸,连连摆手:“不用谢,不用谢……”
“要谢!”
王磊直起身,又转向大堂经理。
“经理,是吧?我妈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,还……还损坏了你们的机器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你们这位叫张芯的员工,她……她是我和我妈的恩人。我希望……你们银行,一定要好好地表彰她!”
大堂经理,此刻的脸色,比调色盘还精彩。
他哪里还敢提“VVIP客户”的事。
他擦着冷汗,连连点头:
“一定!一定!张芯是我们行的优秀员工!这个月……不!这个季度的‘服务之星’,就是她了!”
“这个月奖金加倍!不!三倍!”
12
事情,圆满解决了。
刘国栋带着李淑芬和王磊,回派出所做笔录。
根据李淑芬提供的“免费体检”线索,警方顺藤摸瓜,很快就端掉了一个盘踞在本地的,专门针对老年人“踩点”的信息诈骗团伙。
原来,那个“上门体检”的团伙,就是专门来窃取老人家庭信息的。
他们用小礼物套出老人的家庭成员、经济状况,甚至用微型摄像头,拍下了李淑芬藏存折的习惯。
而那通AI合成的电话,则是境外的诈骗集团,根据这些“一手资料”,量身定做的“剧本”。
天衣无缝。
如果不是张芯,那后果,不堪设想。
13
一个月后。
工商银行城关支行。
张芯胸前戴着大红花,站在领奖台上,笑得有些腼腆。
她的旁边,是银行总行领导,和特意赶来的市局反诈中心主任。
她的手里,是一面金光闪闪的锦旗:
“火眼金睛守库银,当机立断救万民”。
落款:市民李淑芬,王磊。
台下,李淑芬和王磊,坐在一起,鼓掌鼓得最用力。
李淑芬现在是银行的“义务反诈宣传员”,天天穿着红马甲,在大厅里给那些和她一样,来办业务的老年人,讲她的“亲身经历”。
“……你们是不知道啊,当时那小丫头,‘啪’一下就把电给拔了!”
“我当时啊,恨不得吃了她!可你们猜怎么着?半小时后……”
“我给她磕头了!”
她讲得眉飞色舞,底下的老头老太太们,听得津津有味。
张芯在台上,看着台下那个精神矍铄、神采飞扬的李大* 妈,她也笑了。
她想,这份工作,真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