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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克里特的“弃儿”:萨达姆的早年亡命生涯

点击次数:184 新闻动态 发布日期:2025-07-30 11:03:05
部落图腾 底格里斯河畔的提克里特(Tikrit),一座伊拉克北部的古城,在16万人口的灰黄色建筑群下,承载着跨越数千年的文明印记。 这里曾是阿卡德帝国的北疆要塞、巴比伦王朝的战略重镇,犹太圣经(基督教旧约)中半数以上的神话场景,也在此上演,

部落图腾

底格里斯河畔的提克里特(Tikrit),一座伊拉克北部的古城,在16万人口的灰黄色建筑群下,承载着跨越数千年的文明印记。

这里曾是阿卡德帝国的北疆要塞、巴比伦王朝的战略重镇,犹太圣经(基督教旧约)中半数以上的神话场景,也在此上演,更是见证了米底、亚述等帝国的兴衰,在1137年,这里诞生了传奇库尔德统帅——萨拉丁–阿尤布。

这位阿拉伯传奇统帅,不仅将十字军逐出耶路撒冷,更是因为他的雄才大略,赋予了其出生地城市新的荣光:今日提克里特所在的省份,正是以他命名的“萨拉丁省”。该省份和向北毗邻的摩苏尔省(尼尼微古城所在地),一起延续着两河流域永不中断的文明基因。

然而,当帖木儿铁骑在1401年碾过城池,这座“两河文明链条上的关键铆钉”,被彻底沦为遗忘的角落。

此次蒙古帝国的西征,导致这座城市人口锐减、商业断绝、要塞荒废,彻底丧失了底格里斯河战略枢纽的地位。此后数百年,提克里特再未恢复元气。奥斯曼帝国统治时期(1534-1917年),它仅是帝国中东行省中一个贫困的农业小镇,人口不足万人,居民以阿拉伯人为主,混杂少数犹太人与基督徒。

历经数10个世纪的沧桑,两河流域的辉煌已难觅踪迹。如今的提克里特,如同许多伊拉克城市,给予我们的印象,并非历史的沉淀,而是战火的落寞。

行走在底格里斯河畔,半毁的现代建筑群中几乎无法辨认,空留历史悲悯的叹息。

第一次世界大战后,英国通过《赛克斯-皮科协定》控制了伊拉克,但因缺乏矿产与资源,直至1932年伊拉克王国独立,提克里特仍是全国最贫困地区之一:

根据世界银行数据,1930年,代伊拉克农民年均收入不足25美元。提克里特居民收入远低于此均值,赤贫程度触目惊心——据当时记载,多数农民无力购置鞋履,哪怕有钱人,也仅少数人在重要场合才舍得穿鞋。

这也意味着,这里还是部落的组织形式,与巴格达的现代城市形态不同,这座距首都仅180公里的小城,仍保持着阿拉伯游牧文明的氏族传统。

部落社会的运作逻辑是什么呢?

部落的社会单元并非原子化家庭,而是以血缘为纽带的氏族,氏族成员视彼此为“血亲”。也就是说,部落是一种高度互信的熟人社会,在这样的社会中,遵循着这样的一个生存法则——

“一人受辱,全族担责;一人得势,全族受益”。

至于部落与部落之间,各氏族拥有独立仲裁规则,彼此不是联姻结盟,就是嗜血仇敌。

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,此时此刻,在提克里特以南13公里的奥贾村,阿尔布纳西尔氏族妇女,苏布哈·图尔法,正在经历着丧夫丧子之痛。

1937年4月28日,这位苏布哈已经怀有身孕,但是由于部落仇杀,她失去了丈夫侯赛因·马吉德与长子,她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,试图堕胎自杀。随后,她被族人救下,自杀未遂的她,产下了一名男婴。

苏布哈看着这个男婴,认为是他给自己的丈夫和大儿子带来了不幸,于是将这位男婴取名为“萨达姆”,在阿拉伯语的意思是“坚决对抗者”,隐约透露出的含义是,这个孩子被视为命运强加她身上的重担,而非祝福。

这个在贫困与绝望中降生的男孩,就是即后来统治伊拉克24年的第五任总统——萨达姆·侯赛因·提克里蒂。

刚出生的萨达姆,首先面临的是原生家庭的解体,父亲和大哥已经被仇杀,母亲也因精神压力和经济条件无力抚养,不得不将萨达姆托付给兄长,萨达姆的舅舅——海拉拉·塔尔法。

当时的海拉拉27岁,年轻有为,混的风生水起,时任伊拉克陆军少尉,这在极度贫困、年轻人主要出路唯有参军的提克里特地区,已是属于精英阶层的象征。海拉拉拥有相对稳定的家庭和生活,育有一个仅比萨达姆小两个月(出生于同年6月24日)的女儿萨吉达(Sajida)。

对尚在襁褓中的萨达姆而言,投奔舅舅家似乎是不幸中的万幸,起码可以活下来了。

然而,1941年,伊拉克爆发了由前首相拉希德·阿里领导的亲德反英政变。作为怀有强烈民族主义情感的军官,31岁的海拉拉加入了支持政变的阵营。不幸的是,英国的军事干预,让政变失败。

在随之而来的清算中,海拉拉被开除军籍,判处六年监禁。家庭瞬间失去经济支柱和社会地位,陷入了赤贫。海拉拉的妻子不得不带着年幼的孩子(包括一个不满周岁的儿子),返回了娘家。

年仅4岁的萨达姆再次失去了依靠,被迫回到生母身边。此时苏布哈已改嫁他人,丈夫名叫易卜拉欣·哈桑,并育有新的子女。哈桑正是外界眼中提克里特人负面形象的典型代表——粗鲁、未受教育且性情暴戾。他将萨达姆视为累赘和“拖油瓶”,对其非打即骂。

年幼的萨达姆被迫承担繁重农活和家务,也失去了接受教育的机会,在贫困与虐待中度过了童年的大部分时光。

萨达姆回忆他的童年经历,说这是深刻的创伤与生存的挣扎。

在提克里特继父哈桑家的六年,是一段被死亡、遗弃、政治动荡和社会贫困反复撕扯的漂泊史,构成了萨达姆·侯赛因灰暗的童年底色。生母苏卜哈与继父已育有三个孩子,作为一个不受欢迎的“拖油瓶”,萨达姆被迫每天都承担繁重的体力劳作。

然而,对萨达姆而言,苦难并未完全扼杀一个孩子的向往。

转机发生在1947年,萨达姆的舅舅海拉拉终于结束了六年刑期。10岁的萨达姆立刻回到了舅舅身边。

海拉拉虽因政治挫折失去军职与社会地位,但他作为曾经的军官和坚定的民族主义者,其眼界、信念和对教育的重视,为萨达姆打开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在舅舅的庇护与引导下,萨达姆首次获得了接受教育的机会,其身份也从被遗弃的累赘,转变为家庭中被接纳的一员。

海拉拉的家庭,尤其是他那位仅比萨达姆小两个月的女儿萨吉达(后来成为萨达姆的第一任妻子),为这个饱尝辛酸的少年提供了久违的归属感。从提克里特贫瘠土地上的弃儿到舅舅家中的少年,萨达姆的人生轨迹在十岁这一年,终于迎来了拐点。

然而,对舅舅海拉拉来说,六年牢狱非但未消解其信念,反而让他成为更极端的民族主义。海拉拉视自己为民族主义者而非罪人,将自己承受的一切苦难归咎于英国殖民者与腐败的王室政府。

作为海拉拉家中最年长的男孩,萨达姆每日浸泡在舅舅的仇恨教育中。海拉拉将政治挫折转化为畸形的意识形态,其著名论调“上帝不该创造三物:波斯人、犹太人、苍蝇”,将民族矛盾扭曲为种族仇恨的种子,深深埋在了萨达姆年幼的心智土壤里。

值得一提的是,作为受过教育的退役军官,海拉拉擅长用知识分子姿态包装极端思想,后者让少年萨达姆误以为偏激即是深刻,仇恨等同爱国。海拉拉用六年牢狱换来的,不仅是个人的沉沦,更是一个未来统治者灵魂中最早的思想烙印。

不管怎么说,萨达姆终于上小学了,10岁的萨达姆在书本中找到了久违的快乐,他对文学展现出特殊热情,尤其痴迷小说,这份对叙事的迷恋甚至延续至掌权后——他亲自创作多部小说(包括爱情题材),虽被西方评论界讥为拙劣,却在伊拉克国内无比畅销。

海拉拉的影响远不止于提供教育机会,这位前军官以近乎严苛的军事标准规范着外甥的生活:衣物必须整洁,个人物品须井然有序。这些纪律训练塑造了萨达姆日后标志性的仪容姿态。

1955年,萨达姆随舅舅家庭迁居巴格达郊区,海拉拉在当地谋得教职,18岁的萨达姆则进入中学,课余穿梭于巴格达的喧嚣街市打工谋生。

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的巴格达,正被石油财富催生成中东最耀眼的都市,底格里斯河上桥梁飞架,摩天楼拔地而起,街道车流如织,西方商人与游客充斥新兴商业区。萨达姆端过咖啡、卖过香烟、当过门童,亲身经历着这座城市的纸醉金迷。

但是,在海拉拉灌输的下,萨达姆认为,这繁荣不过是殖民者与腐败王室的假象,他认为,光鲜表象下,巴格达70万人口中有近10万人蜷缩贫民窟,石油红利都流入了当权者的口袋。

这个时候,一个名字如惊雷响彻了阿拉伯世界:埃及总统纳赛尔。

纳赛尔国有化苏伊士运河、抗击英法以联军的壮举,使画像挂满了伊拉克校园。萨达姆书桌上的海拉拉剪报迅速被纳赛尔宣言取代。凭借年龄优势和组织天赋,萨达姆很快蜕变为学生运动领袖,带领学生高呼反殖口号走上巴格达街头。

也正是在街头集会的硝烟里,他迎来了人生第二个转折点:伊拉克复兴党。

萨达姆·侯赛因加入伊拉克复兴党的确切时间与细节,已没法具体考证。作为当事人,他自称于1957年(时年20岁,仍在巴格达读中学)秘密入党,宣称被该党“统一、自由、社会主义”的革命理想所感召。

那么,萨达姆是怎么加入复兴党的呢?

尽管舅舅海拉拉并非复兴党员,但他与党内核心人物艾哈迈德·哈桑·巴克尔的深厚关系,成为萨达姆踏入政坛的跳板。巴克尔与海拉拉同属提克里特阿尔布·纳赛尔部落,两人经历十分相似:均曾为伊拉克军官,参与1941年反英政变而遭清算。

但是,巴克尔由于不是主谋——他较快获释且军籍荣誉得以恢复,至1957年已晋升准将,同时秘密领导复兴党军事分支。

通过海拉拉的引荐,这位手握实权的同族长辈注意到了年轻的萨达姆。复兴党地下组织对新成员审查严苛,而萨达姆的三重优势——提克里特同乡、部族血缘纽带、学生运动经验——使其成功成为了复兴党的一员。

入党仅一年,1958年7月14日,“自由军官组织”推翻哈希姆王朝,卡西姆建立了伊拉克共和政权。

权力是个好东西,由于观念不合,复兴党和卡西姆开始决裂。1959年摩苏尔起义失败后,复兴党遭血腥镇压。作为党内新锐,萨达姆被控谋杀罪入狱六个月。出狱后,他逃回家乡提克里特藏了起来。

此时,有一份命令来到了他身边。这份改变他一生的指令是:前往巴格达,刺杀总理卡西姆。

接下来这一段你应该熟悉了,那就是1959年10月7日巴格达拉希德大街的枪声,成为萨达姆政治生涯的起点。得知刺杀总理卡西姆的行动失败,为了避免追捕,萨达姆先是回到了舅舅家。

负伤的萨达姆在舅舅家中藏匿一日后,1959年10月的清晨,他伪装成伊拉克农民,用仅有的17第纳尔从一个路过的牧人手中买下一匹马,一路向北,又一次逃回了家乡提克里特。家乡阿尔布·纳赛尔部落的族人迅速将他藏入羊群与土屋的阴影中,两周内便通过秘密通道将其送往叙利亚。

去叙利亚哪里了呢?复兴党的临时总部。

在叙利亚复兴党临时总部,这个23岁青年引起了米歇尔·阿弗拉克的注意。后者是复兴党的创始人,当时他刚亲手解散叙利亚复兴党,以迎合纳赛尔的阿埃合并政策,正在党内承受着很多人的不满。

在复兴党内部分裂加剧的漩涡中,米歇尔急需培植亲信。萨达姆刺杀卡西姆的“资历”,使其成为理想人选。阿弗拉克频繁召见这位年轻同乡,短短数月的流亡生涯,萨达姆完成了从通缉犯到“革命新星”的身份转换。

为了进一步培养这位极具潜力的年轻人,并让他暂时避开叙利亚日益复杂的派系斗争漩涡,阿弗拉克决定将萨达姆送往当时阿拉伯民族主义运动的核心——埃及首都开罗。一方面,开罗是阿埃合并后的政治中心,复兴党在那里仍有活动基础;另一方面,让萨达姆接受更系统的教育(尤其是法律和政治方面),这也是对其未来政治生涯的重要投资。

于是,萨达姆听从安排,从大马士革转赴开罗。

开罗的繁华并未让萨达姆沉溺。他做了两件事:第一,他以24岁“高龄”插班高中,两年后取得毕业证书并考入开罗大学法学院;第二,1961年与表妹萨吉达·塔尔法订婚。

当时伊拉克女性普遍12-13岁婚配,而萨吉达时年24岁仍未婚,唯一的解释是自幼就已经和表兄订了娃娃亲,这就是部落婚姻。

萨达姆是真爱吗?他需要的是,舅舅海拉拉在部落中的残余影响力与复兴党内的提克里特派系支持。

1963年2月8日,正值伊斯兰斋月。

当萨达姆在开罗公寓进行日落前的斋戒时,埃及国家电视台突然插播紧急新闻:巴格达发生政变!复兴党与军方联手推翻了卡西姆政权!

萨达姆立刻买了机票,毫不犹豫前往巴格达。为什么呢?

一方面,因为政变之后的伊拉克总理哈桑·巴克尔,是他舅舅的老友,又是他提克里特的同乡,还和他同属于阿尔布纳色同宗族;另一方面,萨达姆可是有着刺杀卡西姆的背景,又有着复兴党的创始人米歇尔替他背书,同时他还在流亡期间先提高了自己的学历。那这样的萨达姆,对于复兴党、对于哈桑巴克尔来说,那真是不可得的人才。

就这样,这个26岁青年,借助三个贵人——哈桑·巴克尔(新任总理)、阿弗拉克(复兴党创始人)、以及舅舅海拉拉的部族网络——迅速跻身权力外围,成为巴克尔最锋利的匕首,其首要任务便是清算旧敌。

根据美国中情局提供的“黑名单”,萨达姆带领部队按图索骥,大肆抓捕共产党人及反对派。由于伊拉克共产党成员多属库尔德族,这场清洗迅速演变为民族仇杀——北部库尔德村庄遭摧毁。

档案显示,1963年4月美驻伊使馆报告称:“复兴党正在有效清除共产主义威胁”,将暴行美化为“必要措施”。这也是美国中情局对暴行保持缄默的原因。

表面看,26岁的萨达姆是总理心腹、是创始人门徒、是新婚娇妻,但阿里夫总统与复兴党的蜜月期仅维持九个月。1963年11月,阿里夫发动反政变清洗复兴党,总理巴克尔被迫下野。

萨达姆又一次逃了。

这一次,他跑到了叙利亚,参加了一个在叙利亚的伊拉克复兴党的会议,大家在想怎么办。怎么办呢?想来想去还是那一套——刺杀。要像上次刺杀卡西姆那样刺杀阿利夫,这个事就自然落在了,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有刺杀经验的萨达姆来执行。

就这样,萨达姆与战友纳伊姆·哈达德潜回巴格达,策划用汽车炸弹终结阿里夫总统。但这次的运气并不好,行动尚未展开便遭他人到告密,1964年10月,二人在巴格达街头被捕。耐人寻味的是,阿里夫竟未处决他们。

或许,阿里夫想要留活口以诱捕更高级别复兴党人;又或许,萨达姆的提克里特背景令阿里夫忌惮;谁知道呢?总之,萨达姆运气太好了。

这个决定将深刻改变伊拉克的未来。在阴冷的牢房中,萨达姆度过了近两年时光,首先是要靠文学精神慰藉,比如萨达姆特别痴迷《老人与海》。

其次,萨达姆通过妻子传递的加密信息,持续参与策划越狱方案,甚至遥控党外活动。狱警后来回忆:“他总在放风时,用石子在地上画奇怪符号,原来是与探视者约定的密码。”

最后,一起在牢狱的复兴党人,形成以萨达姆为核心的秘密小组。他们用暗语交流,通过贿赂狱卒获取工具,更利用库尔德囚犯的放风通道传递越狱计划细节。

就在他们策划的时候,意外来了,萨达姆的好运气还在继续。

1966年4月13日,总统阿卜杜勒·萨拉姆·阿里夫的直升机莫名坠毁,这位压制复兴党的强人当场殒命。

复兴党嗅到了千载良机。

与此同时,在叙利,少壮派军官哈菲兹·阿萨德发动“二月政变”,清洗了元老派势力。创始人米歇尔·阿弗拉克被驱逐出境,标志着复兴党从泛阿拉伯理想主义向务实威权主义的蜕变。

这场变革也埋下日后萨达姆与阿萨德对抗的伏笔争。

在萨达姆这里,1966年7月23日,萨达姆与其同案被告、复兴党成员纳伊姆·哈达德在被押往法庭受审途中,上演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逃亡。萨达姆以“想吃最后一顿饭”为由,说服警卫在途中一家餐馆停留。

在餐馆内,预先安排的复兴党中间人成功贿赂了警卫,支付了高达3000第纳尔的巨款。与此同时,萨达姆借机上厕所,从厕所窗户成功逃脱——窗外已有复兴党接应人员驾驶的汽车,随时准备接应。

萨达姆逃之夭夭。

一年之后,1967年6月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,埃及、叙利亚惨败于以色列。这场“六日战争”彻底粉碎纳赛尔主义光环,也让拉赫曼·阿里夫(弟弟)政权因战败威信扫地。

在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前,亲纳赛尔的伊拉克政府与埃及(纳赛尔)和约旦签订了一项共同防御条约。这一条约在以色列的压力下,促成了伊拉克与约旦关系的戏剧性缓和。

自1958年伊拉克革命以来,两国关系因哈希姆王朝的血仇而极度紧张——伊拉克自由军官组织不仅推翻了费萨尔二世国王(同时他也是约旦国王侯赛因的堂兄),更屠杀了包括费萨尔二世在内的伊拉克哈希姆王室成员。然而,在纳赛尔的斡旋与共同面对以色列威胁的现实下,这两个宿敌暂时走到了一起(此时伊拉克的卡西姆已被推翻,阿里夫也已去世)。条约的签订有其积极意义,但也使伊拉克直接卷入了1967年的战争。伊拉克向约旦派遣了约12,000名士兵进行支援,而以色列则对伊拉克西部的H-3空军基地发动了空袭。

战争的结局不多说了,六天内,阿拉伯联军惨败。第三次中东战争对伊拉克而言,其政府一直拒绝与以色列签订停火协议,并断绝了与美国的外交关系。随后,伊拉克在阿拉伯国家联盟会议上签署了针对以色列的“三不原则”(不承认、不谈判、不媾和),这实质上是继续坚定支持自1950年代初起便深刻影响伊拉克政局的纳赛尔及其政策。

然而,第三次中东战争(1967年)结束后,纳赛尔“新萨拉丁”的光环已然褪去,其个人声望在整个中东地区,尤其是在埃及以外的阿拉伯国家(如伊拉克),受到了严重削弱。此时的伊拉克由弟弟阿卜杜勒·拉赫曼·阿里夫领导,这是一个相对弱势的军人政权,尽管仍标榜亲纳赛尔和阿拉伯社会主义,但其统治基础正日益动摇。

国内对政府的不满和质疑声不断高涨,“伊拉克优先”的民族主义思潮遍地泛滥。正是在这种背景下,伊拉克自1958年君主制覆灭以来的第四次重大政权更迭——1968年7月由阿拉伯复兴社会党发动的政变——发生了。